当“道理”遇见“实践” ——读《数智时代学科实践的形态发展与实施路径》有感
发布者:陈迅发布时间:2026-07-06 09:57:24阅读(107) 评论(0)
作为一名小学道德与法治教师,读完安桂清、荣振山两位老师的《数智时代学科实践的形态发展与实施路径》一文,内心既感振奋,又觉责任重大。长期以来,道德与法治课常被贴上“说教课”“道理课”的标签——教师讲得口干舌燥,学生听得似懂非懂。论文中那句“学科实践并非静态的知识仓库,而是动态的实践体系”,恰如一记警钟,让我重新审视自己的课堂:道德与法治的育人价值,究竟应该以怎样的方式实现?
一、学科实践:让道德与法治回归“实践”的本义
论文中指出,学科实践的本体论意义在于确认“知识并非静观的对象,而是人类介入世界之能动性活动的历史性凝结”。这一观点对道德与法治学科尤为切中肯綮。《义务教育道德与法治课程标准(2022年版)》明确提出,课程具有“政治性、思想性和综合性、实践性”,并将“政治认同、道德修养、法治观念、健全人格、责任意识”确立为五大核心素养。核心素养不是“教”出来的,而是学生在真实的实践活动中“做”出来、“悟”出来的。
回想自己过去的教学,讲“责任”时,我习惯于用概念解释概念——什么是责任、为什么要负责任。结果呢?学生能背诵“责任”的定义,却不知道在班级值日中主动多承担一项任务意味着什么。论文中强调“素养基于个人的体知、情境的建构与实践的创生而来”,这让我意识到,道德与法治的教学必须从“告诉学生应该怎样”转向“让学生在实践体验中自己发现应该怎样”。
二、虚实融合:数智时代的道德教育新场域
论文中提出的“虚实融合存在场域”为道德与法治教学打开了新的想象空间。小学道德与法治课程内容涵盖校园生活、家庭生活、社区参与、国家认同等多个场域,但传统课堂往往只能通过文字描述和静态图片来呈现这些情境。有研究指出,当前道德与法治案例教学“情境体验环节缺乏足够的沉浸感,主要依赖文字描述与静态图片呈现情境,既难以让学生产生身临其境的感受,也不易激发其情感共鸣与价值认同”。
数智技术恰恰可以弥补这一缺憾。论文中提到的“高保真模拟与沉浸式环境”,让我想到道德与法治教学中那些难以亲历的场景——红色历史事件、社会公益现场、不同文化背景下的生活图景。通过虚拟现实、增强现实等技术,学生可以“穿越”到历史情境中感受爱国情感的深沉,可以“走进”社区公益现场体会责任担当的分量。有教研实践已经证明,AI技术能够为思政课堂“创设沉浸式学习体验,使学生借助技术穿越时空、'亲临'历史事件或社会现象之中”。
论文中也提醒我们警惕“虚拟实践完全取代物理实践”的风险。道德与法治教育的特殊性在于,它最终指向的是学生在真实生活中的道德行为与价值选择。虚拟情境可以激发情感、引发思考,但真正的道德成长必须回到真实的班级生活、家庭生活和社区生活中去检验和深化。
三、生成性实践:从“教道德”到“育品德”的范式转换
论文中提出的“生成性实践流程”让我重新理解了教学设计的方向。传统道德与法治教学往往遵循预设的线性流程——先讲道理、再举例子、最后布置作业。但论文指出,真正的学科实践应当是“指向知识生成而非知识获得,赋予学习主理权于学生而非教师”。
这一理念与道德与法治课程“立足学生生活实际,坚持教师价值引导与学生主体建构相统一”的要求高度一致。有学者提出,道德与法治教学应构建“情境体验、探究辨析、实践践行”的协同模式,这正是生成性实践在道德与法治学科中的具体体现。以“责任意识”培育为例,与其告诉学生“要负责任”,不如创设一个真实的班级事务决策情境,让学生在讨论、权衡、选择、行动的过程中,自己生成对责任的理解。
论文中“专家思维的教育性转化”原则同样适用于道德与法治学科。这里的“专家”不是学科知识专家,而是道德判断与价值选择的“专家”——那些能够在复杂情境中做出审慎道德判断的人。我们的任务不是把成人的道德结论直接灌输给学生,而是模拟、简化道德推理的过程,让学生经历“像道德主体一样思考”的实践。
四、发展性评价:让成长被看见、被导航
论文中提出的“发展性导航评价”让我对道德与法治课程的评价方式有了新的思考。长期以来,道德与法治的评价要么流于形式——一张试卷、几句评语了事;要么过于主观——凭教师的印象打分。论文指出,评价应当“从学习旅程终点的裁判,转变为嵌入旅程全程的导航仪与助推器”。
道德与法治五大核心素养中,政治认同、道德修养、法治观念、健全人格、责任意识,哪一个是可以靠一张试卷来评价的?它们都需要在持续的实践过程中被观察、被记录、被引导。有研究提出了“感知—理解—践行”螺旋式活动链和“教—学—评”一体化多元评价体系,这为道德与法治课程的实践评价提供了可操作的框架。未来的课堂,评价不应是学习结束后的“盖棺定论”,而应是在学习过程中不断提供的“成长导航”——让学生知道自己在哪里、要去哪里、怎样去。
五、守住边界:技术不能替代人的温度
论文中最后一部分关于“伦理失序与价值边界异化”的警示,对道德与法治教师而言尤为重要。我们是最应该警惕“技术异化”的学科——当学生的思维、情感甚至行为都被数据化并纳入评价体系时,道德教育最核心的“人之为人”的温度就可能被消解。论文提醒我们,要“在学科实践场域中划定不可侵扰的心智自主空间”。道德成长需要试错的空间、需要私密反思的余地、需要不被时刻“凝视”的自由。技术可以辅助我们更好地了解学生,但不能替代我们对学生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尊重与关怀。
读完这篇论文,我更加确信:道德与法治的学科实践,本质上是一场“以实践育品德”的教育变革。数智技术为我们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工具和场域,但技术永远是手段而非目的。作为教师,我们的核心使命始终是——让学生在真实、丰富、有温度的实践体验中,成长为有理想、有本领、有担当的时代新人。这既是挑战,更是这份职业最动人的意义所在。